独家报道之辽五京|被遗忘的白塔:辽上京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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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上京南塔位于辽上京遗址南约2.5公里的龙头山北侧。据附近出土的乾统二年(1102)《东头供奉官王士方墓志铭》与天庆元年(1111)墨书铭骨灰匣,龙头山在辽时称石盆山,南塔周围即开悟寺寺址。包括《辽史》在内的各种文献都没有关于石盆山与开悟寺的记载,但考虑到辽上京城的特殊构造,上京城系由皇城和汉城二部分组成,辽皇室与被迫迁移到上京的非契丹人得以近距离接触,认为上京南塔能够反映出契丹人和非契丹人共同的宗教信仰与心愿。辽上京城附近现存佛塔遗址三处——上京北塔、上京南塔、西山坡佛寺遗址,其中上京南塔保存良好,是其中唯一残留塔身浮雕者。该塔浮雕的制作技法、造像及其配置彰显出辽代独有的特征,成为研究辽上京佛教文化的重要材料。

  辽上京南塔是八角七层密檐式砖塔,呈现辽代佛塔的典型样式。现在该塔初层塔身仅残留包括八大灵塔在内的部分浮雕,塔身八面原来镶嵌有不同种类的浮雕造像。因为久经岁月,这些浮雕造像大部分遗失,目前仅残存21尊,收藏在辽上京博物馆。这批浮雕皆是用红砂岩制成,后部呈凸型,与它对应的塔身部分呈凹型,使两者能够浑然一体地结合。这种塔身浮雕的制作方法比较罕见,可谓上京南塔的一大特色。而且最后使用石灰泥在塔的表面和浮雕接口部分抹面,使辽上京南塔呈现白色的外观。

  辽上京南塔具有辽早期佛塔的建筑风格,而塔身浮雕显示稍晚时代的韵味。观察残留的浮雕可知,匠人充分利用红砂岩的柔软质感,雕刻流丽精巧,因而浮雕整体呈现柔和的视觉效果。但浮雕有些细节表现有所省略,并且进行了图案化处理,故而呈现出辽代晚期浮雕特征。据此,推测该塔建造与浮雕制作的时间不同步,塔身浮雕是后来雕刻的。浮雕内容丰富多彩,形式新颖独特,反映当时辽代佛教美术已经发展得颇为成熟。以下分四点依次介绍浮雕内容。

  第一,上京南塔塔身西面、南面、北面的中央原本各镶嵌一尊佛坐像,佛像皆戴圆筒形宝冠且结跏趺坐,但各佛结不同手印,并且所坐台座形制各不相同。这些佛像的两侧、上下分别镶嵌供养菩萨、供养人、飞天像。供养菩萨与供养人皆双手托盘,飞天拿着火焰宝珠,皆向中尊供养。这些浮雕组合表现的是金刚界曼陀罗。金刚界曼陀罗是主尊毗卢遮那佛智慧的具象化,表现从毗卢遮那佛的智慧中连续出生三十七尊。

  上京南塔塔身东面、西面、南面、北面原来镶嵌金刚界四方佛,即东面阿閦佛、西面阿弥陀佛、南面宝生佛、北面不空成就佛。此四方佛代表金刚界曼陀罗世界,佛塔自身象征金刚界曼陀罗的主尊毗卢遮那佛。除了东面阿閦佛,其他三尊佛保存比较完整,东面阿閦佛仅残存头部。西面阿弥陀佛结变形妙观察智印,手指弯曲成半握状,两手拇指相连,此台座刻有五只孔雀。南面宝生佛结与愿印,左手握卷放于胸前,右手下垂于膝前,掌心向外,该台座束腰处刻五匹马。北面不空成就佛结施无畏印,左手破损并置于胸前,右手前臂上举于胸前,手心向外,其台座束腰处雕刻五只迦楼罗。金刚界四方佛的方位、手印、台座表现象征各尊像的性格与妙用,依据盛唐不空所译《金刚顶一切如来真实摄大乘现证大教王经》与《金刚顶瑜伽三十七尊出生仪》及同时期金刚智译《金刚顶瑜伽中略出念诵经》的记载,这些图像在唐代时确立,后来经五代时期流传至辽代。现存不少辽塔上保存金刚界曼陀罗,可知金刚界四方佛是辽代非常盛行的图像。上京南塔也不例外,该塔金刚界四方佛沿袭了唐代确立的图像范式,同时表现出辽代独有的时代特征。其中两个造像特征尤其重要。第一是金刚界四方佛所戴的宝冠上均刻五个小佛坐像,皆结禅定印,象征金刚界密宗的核心五智五佛。第二是西面阿弥陀佛结的变形妙观察智印。这两个特征是辽代独创的,也为佛教图像在辽代的传播过程提供了线索。

  第二,上京南塔塔身的其他四面也镶嵌着不少浮雕造像,其中八大灵塔浮雕尚且保存较好。八大灵塔是释迦牟尼佛八处圣迹的象征,上京南塔的八大灵塔采用三层小塔的形式,塔身东南、西南、西北、东北面分别配置两座小塔,整体上形成了原塔上再刻小塔的独特构造。八大灵塔是辽代各地盛行的图像之一,八塔信仰及其名称来源于唐元和五年(810)般若译 《大乘本生心地观经》。虽然上京南塔的八大灵塔形式与其他辽塔的八大灵塔不同,而且上京南塔塔身未刻八大灵塔名,不过此处八大灵塔具有与其他辽塔所刻的八大灵塔相同的图像内涵和意义,证明辽上京人亦存在八塔信仰。

  第三,八大灵塔以外,其他四面残留的尊像比较少,一直以来没有引起学界的注意。从现存的图片资料中可以揭示被遗忘的浮雕内容,这些尊像有待日后进一步研究。上京南塔塔身西南面本来镶嵌有三尊道教像,目前仅残存左侧面向中尊的一尊像,现藏于辽上京博物馆。该像头戴莲花冠,身穿道袍,脸部圆润,留有长胡须,呈现与佛教尊像不同的格调。塔身东北面镶嵌三尊像,推测为高官、高僧、道士像。其中高官头戴幞头,双手在袖内交叉,该像可能与南塔重修密切关联。佛塔之上表现道教人物颇为罕见,上京南塔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座镶嵌道教人物的辽塔。这是上京南塔的一大特点,这也许反映了辽上京地区佛教和道教之间存在着开放和宽容的氛围。而塔身西北面镶嵌的两尊像,推测应为阿弥陀佛与弥勒佛。现在弥勒佛像已经佚失,上京南塔仍然是唯一一座含有弥勒佛像的辽塔。阿弥陀佛像尚且残存,现在在辽上京博物馆展厅内展示。该阿弥陀佛像结罕见的手印,双手在胸前向外,两个拇指相贴。

  第四,塔身南面第二层镶嵌一尊立像,该像两手在胸前供奉一朵莲蕾,推测其为白衣观音像。白衣观音是辽皇室格外崇仰的尊像。据《辽史》记载,辽太宗在燕京大悲阁亲见白衣观音,并将该尊像迁到木叶山兴王寺菩萨堂,把它当作皇室的家神虔诚供奉。虽然菩萨堂的白衣观音像没有保存至今,但在辽上京汉城传为天雄寺遗址出土一尊辽早期的白衣观音像,该像两手在胸前供奉一朵莲蕾,手姿、持物表现与辽代普遍的白衣观音像一致。笔者认为,该像应该接近于菩萨堂白衣观音的形象,上京南塔的立像也属于同一系列的造像。因此,辽上京南塔是已知唯一表现白衣观音的辽塔。

  如上所述,辽上京南塔塔身原本镶嵌金刚界四方佛、八大灵塔、弥勒佛、白衣观音等浮雕尊像。这些都是从皇室到民间特别尊崇的佛教造像,它们共同出现在辽上京南塔上,反映了辽上京地区盛行的多种信仰。其中弥勒佛、白衣观音像虽然广为辽代佛教徒供奉,但甚少出现在辽塔浮雕中,而辽上京南塔是唯一雕刻了这两个尊像的辽塔,揭示了辽上京地区佛教文化的特殊性。此外,该塔塔身还镶嵌道教像,反映辽晚期上京地区佛教与道教等其他宗教互相渗透融合的现象。鉴于辽上京南塔具有与其他辽塔不同的特殊内涵,对塔身浮雕像还需要深度研究。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成叙永 

作者单位:清华大学美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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